“啧——”
“哎呦,文公子这是怎么了?”
刚才还沆瀣一气一起看周稚京热闹的人,这会儿已经调转了矛头,看起他文言举的乐子来。
那令牌擦着文言举的耳朵边过去,将他左脸擦出了一条血印子。
“杀人!杀人了!”
文言举一屁股跌在他自己弄出来的污秽里,整个人身上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身旁的人飞快的退开,离得他八丈远,生怕一不小心也蹭到自己身上。
文老尚书的胡子被气的一翘一翘的。
周稚京没事儿人一样又重新趴回刑凳上,眼神黏在江浸月身上,心疼的要命:“若谁再辱我妻子,可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。”
总不能就这么算了!
旁边人的嘲笑声让文老尚书的脸都快丢光了,明知不该,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,快步的走下场,也跪了下来。
“我文家世代忠义,为了晟朝鞠躬尽瘁,如今被人当众羞辱,还请殿下给我文家一个说法!”
“是你文家先设计将军在先,如今这世道是不一样的,咬人的狗倒反过来说自己冤枉!”
江浸月声音冷冽,她笔直笔直的跪着,对上声望极高的文老尚书也没有丝毫惧色。
“周江氏,你即说文尚书与其子文言举操纵学生控制言论陷害周将军,那你手里可有证据没有?”
文尚书与周稚京都是太子殿下的助益,如今狗咬狗的场面实是他不愿看到的。
“对啊,这位夫人空口白牙的便给我文家泼脏水,你可有证据啊?呈上来啊?!”
瞧着江浸月两手空空,吵了半天也就是在嘴上喊喊罢了。
文尚书看着她手里的鼓棒,眼里的嘲讽更甚,全当她是个只会过嘴瘾的蠢货。
看他那胸有成竹满脸不屑的样子,江浸月就知道:这一家子都是自高自大的蠢货。
她微微垂了垂头,嘴角咧开开心的弧度。
那笑容只维持了一瞬间,快到周稚京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
江浸月站起身来,青葱玉白的手指勾起衣袋,轻轻扯开。
风哗啦一下将最外层的轻纱扬起。
“哎呦!周夫人这是做什么呀,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儿,体统,体统!”王内监吓得脸色都变了。
太子乐的去看周稚京的表情,谁知咱们周将军是稳稳当当的趴在刑凳上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看向自家夫人的眼睛里,除了那能溺死人的宠溺没别的。
太子忍不住吸了口气:这女子的本事果然了得,周稚京那样的人竟然对她百分百的信任。
“这就是证据!”
江浸月从腰间抽出一条方帕,上面的绣着正是文家的家徽,左下角的举字更是直指这条帕子的主人——文言举。
文尚书显然没想到自己那蠢儿子竟会犯下这样明显的疏漏,顿时有些慌了手脚:“一条帕子能证明什么?我文家的帕子成千上万条,谁知道是不是丢了刚好被旁的什么人捡到,仅凭一条帕子就想污蔑我文家?简直可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