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一个多月了,将军怎么还在床上躺着?”
周呈来送西郊的军报,顺便看看他那卧床的将军。
周铎扭头看了看屋里自己跟自己下棋解闷儿的人儿,无奈道:“伤还没养好呢,自然下不得床。”
“哥你骗傻子呢?咱们营里的军医亲自来看的,什么伤啊?这么长时间还好不了?”
周呈一脸的无语:“我瞧着将军就是被那小娘子给绊住脚了,都说女子误事,现在看来果然如此。”
“别在这胡说!”周铎拿眼睛瞪他,警告道:“旁人我不知道,咱们夫人却是有勇有谋跟那些只知争风吃醋的女子不一样,你带了偏见先入为主,这样对夫人可公平?”
那日刑场是周呈陪着去的,他自然知道这话不是奉承,可心里就是别扭的紧。
“好了,没旁的事便回去吧,将军这儿一会儿还有要事。”周铎拿了军报,便开始赶人了。
周稚京一天到晚的趴在床上,那嘴是一点儿也不闲着。
今晨起床后,又闹起了小脾气,说是江浸月对他不如从前好了,从前还会送些吃食去他书房,如今许久都没有惊喜了。
江浸月哄了半天都不成,没办法只得亲自下厨去做。
“呦,周将军怎么一个人?你那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小娇妻呢?”
太子李敬穿着常服从正门走进来,远远的就看见周稚京趴在床上百无聊赖。
闻声,周稚京抬眼看过去,双手撑在床上故作艰难:“嘶——哎呦,哎呦。”
皱着眉嘴里还不断抽气儿的死样子惹得太子连连摆手:“行了行了,你不愿起身就老实躺着吧,跟吾你还演起来了。”
一秒都不耽搁,周稚京立刻趴下,眼皮未抬,语气凉丝丝的:“太子殿下误会了,臣这屁股可真是疼,伤体有碍观瞻,怠慢了殿下都是臣的不是。”
“行了!别那话噎吾,那蒋云手里是祖传的手艺,只看着心惊,实则伤不到筋骨,更何况你手下的军医看这等外伤只怕是比宫里的御医还要强上三分,你还真当吾不知道呢?”
房间里没别人,太子也没客气,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,姿态随意,不像是一国储君,更像是在来兄弟家串门的贵公子。
周稚京没说话,索性趴在床上装死。
太子继续道: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文尚书在背后捣鬼,什么自请刑罚不过是引诱他上当的招数罢了,吾猜的可对?”
这回,周稚京不再否认:“是,臣原本是想着接着此次刑法让文尚书放松警惕,只有他放松警惕了才能犯下更大的错,这错误足够大了,殿下才能狠下心来将腐肉剜去,不是吗?”
太子盯着他看,周稚京的目光如同冰霜一般,他淡淡的看着太子,已没了半点儿时的情谊。
“稚京,你我何苦走到如今的地步。吾未曾想过,吾与你之间也会有算计。”
周稚京目光坦然,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:“儿时不知轻重与陛下称兄道弟,如今您是君我是臣,我敬您尊您,却也有了自己非要保护的东西,我的心愿与殿下有冲突。”
“这女子与你就这么重要?”
为一女人所困,太子实在不能理解。
“殿下,臣于十三年前至北境,早就是行尸走肉一具,是江浸月的出现才让臣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冲动与欲望,还请殿下能体谅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