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处理完了?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这几日,周稚京抽空去了一趟文尚书的老巢——白竹书院,将文尚书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摸了个大概。
走之前,他抱着江浸月说过:他周稚京这辈子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。
江浸月依旧赤着脚站在地上,熟练的泡着周稚京最爱喝的茶。
“月儿,你这老不穿鞋袜的毛病怎么还没改过来?”周稚京皱眉看着那双被衬的白的耀眼的玉足:“地上寒凉,你身子弱,万一生病了可怎么办?”
把那碍事的茶水放一边,周稚京打横抱起江浸月,将人放在桌子上,蹲下身来,将她的脚捧在手心里,捂着热气儿。
眼睛里溢出来的心疼让人羡慕。
舒望眼疾手快拿了干净的鞋袜递到周稚京手上,很是识趣儿的关门出去了。
刚走到屋檐下,迎面碰上了一样风程仆仆的周铎。
见他没头没脑就要往里冲的架势,舒望干净冲上去,一把保住他的胳膊:“哎哎哎,长点眼神儿,这不还是你教我的吗?”
“将军可真成,这刚进门也不怕自己个儿身上那味儿冲着夫人。”周铎混不吝的往屋里看了一眼。
阳光撒在他脸上,明媚的五官配上连夜赶路的沧桑,舒望挽着他的胳膊,竟有些看的呆了。
“看什么呢?我脸上有脏东西吗?”周铎下意识的抹了抹几日未刮的胡渣,心道:是不是太邋遢吓着她了?
“那个,将军怕夫人着急,赶路赶得及,我也就……”
周铎有些尴尬的想要解释,舒望却飞快的移开了眼神儿。
她松开挽着他的手臂,垂着头不肯看他:“你快回去洗洗吧,我也去给将军备水。”
话音都没落地,舒望像是逃一般的走了出去。
周铎一脸郁闷的揪起衣服闻了闻:“也没有那么臭吧……”
房间里,江浸月一丝不苟的替周稚京换着干净的衣物,她踮起脚来,才刚刚能到他肩膀的位置。
“今日怎么了?想通了?不装小软猫儿了?”周稚京的眼神一刻都没离开她的身上。
短暂的分别让他熬得万分艰辛。
江浸月点了点头,自是知道他指的是处理张颖的事情:“这回去太子妃的宴会倒是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。”
周稚京饶有兴趣的看着她:“说来听听看。”
灵巧的双手解开因赶路而系成的死结,她目光越过周稚京肩头的时候,带着不敢直视的愧疚。
“暂敛锋芒默默成长似乎不适合这皇城。”
“那月儿觉得皇城是什么?”
“皇城是比谁更狠更豁得出去的战场,我不想再被人羞辱,也不想再连累着将军一起被人看不起。”
江浸月定定的站在他面前,眼神里异常的坚定,她的语气还跟从前一样温柔,可周稚京就是知道,有什么东西仿佛从她的体内苏醒了,带着莫名的熟悉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