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蓁蓁,你不必对吾如此大的敌意。”
太子半倚在书桌上,明黄色的袍子绣着精致的三爪龙纹,眉眼间的威仪已经渐渐形成了帝王之势。
“俗话说的好,敌人的敌人就朋友,蓁蓁你与吾应当是朋友才是。”
江浸月看着他,忽然眼里就有了笑意:“太子哥哥果然是天生的帝王料。”
李敬根本不在意她究竟是江浸月还是钟离浸,将她扣在宫中无非就是为了牵制周稚京和对付景阳王。
“太子哥哥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钟离浸的?”
江浸月很好奇她究竟是什么时候漏出了马脚。
“哈哈哈哈,蓁蓁啊蓁蓁,你果然是聪慧啊!”
太子大笑着,不禁有些惋惜:“你若是个男儿,你与吾合作定能成就一番伟业!”
这种没意义的话江浸月听到眉头都没动一下,固执的追问:“殿下,究竟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?”
太子摊了摊手,他原本也没想瞒着,既然江浸月问了,那就让她死个明明白白。
“你第一次来东宫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了,可惜景阳王掩饰的太好,把你藏得也很好,直到稚京出发去扬州的时候,吾才确定你就是蓁蓁。”
“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嘛……”
江浸月喃喃着有些怀疑自己:“为何?”
“十余年了,美女无数,可稚京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,直到你出现。吾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起了幼时的蓁蓁,这种感觉十分强烈,强烈到让吾感到不安,事实证明吾的猜想没错。”
那种心惊的感觉,太子到现在还记忆犹新。
“所以,殿下是故意放任将军去扬州的。”
江浸月本就惨白的脸更是没有一滴血色,她瑟缩着看着眼前的少年的帝王,虽还未登上王座,但龙气已经将他包裹着。
她觉得冷,浑身都冷,身上的血液仿佛被凝固了一般:“我以为,将军和殿下是从小一起长大兄弟。将军知道吗?他也是您算计中的一环?”
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跟太子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,就连周稚京也不敢。
江浸月也不知道是不想活了还是一心求死,贴了心的要给周稚京抱不平。
“将军助殿下登大宝,可殿下呢?放任文家欺辱将军,放任将军去扬州,囚禁他的妻子,让他染病痛不欲生,跟着殿下就是如今家破人亡的下场吗?若是如此,我不想成为殿下迈上龙座的垫脚石。”
长久不说话,让江浸月的嗓音沙哑,口音也有些奇怪,她温温柔柔却比谁都坚定。
往日娇憨的眸子此时满是冰霜仿佛看仇人一般看着太子。
“蓁蓁啊,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周稚京了?”
太子不动声色的看着她,环抱着双臂一副悠闲的模样儿,那轻松的语气像极了爱打听的邻居家哥哥。
“殿下,您的手下仿佛不怎么中用啊?”
江浸月裙摆下的脚步微动,快的让人看不清动作,残影在空中划过,下一刻人已经绕道了太子的侧后方。
太子反应过来的时候,还是晚了,试图反抗的手抵在一半,江浸月从他腰间顺来的匕首已经架在了脖子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