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文鸳儿简直恨死了自己这张嘴!
被周稚京抓到了话柄,她又气又急,用力的跺了跺脚:“没有!我不知道!”
“你一定知道!”
周稚京像是在沙漠中迷路即将濒死的赶路人,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小水沟,纵使那小水沟里的水少的可怜甚至还带着脏兮兮的泥土,可他也顾不得了那么多了。
“你告诉我,鸳儿你告诉我行不行?我真的不能没有她。”
一个堂堂的冷面将军,北境人见人畏的活阎王,如今可怜巴巴的祈求着,没有半点昔日的影子。
绝望几乎要将文鸳儿淹没,她看着周稚京,怎么都没法把眼前的人和她记忆中的人相重叠。
“京哥哥,我当初也是这么求你的,我说我没了你不行,没了你会死,我说我是真心喜欢你,可你呢?你将我的爱意和文家的脸面一起踩进了泥里,让我成了整个京都的笑话!”
想起往日种种,文鸳儿的表情越发狰狞起来,几乎偏执的看着周稚京:“除非你将那空悬着的正妻之位给我!不然你永远也别想知道江浸月的下落,我就算是死也会拉你一起陪葬。”
说完,文鸳儿强忍着心痛甩开周稚京的哀求,大步大步的走了出去。
这一刻,爽感和痛苦交织在一起,她说不清楚心里的感受。
偌大的房间里再度安静了下来,空气中飘着甜腻的酥酪味道,周稚京又想起江浸月刚来周府的时候,她为了讨好他日日变着花样儿的送甜点来。
那些甜点经过周铎的手送进他的书房,每一碗他都吃了,尽管那些东西甜腻的他发晕。
月儿,你去哪儿了?
每日,周稚京最盼望的时间就是周呈来府上的时间。
周呈:“将军,景阳王那边依旧没有夫人的下落。”
周稚京看着那梨树,花瓣都已经掉的差不多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,透过碧蓝的天空,显得有些荒凉。
看来没有被景阳王给抓回去。
周稚京的叹息声越来越重。
究竟,去哪了……
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将周呈唤道身边一阵耳语,周呈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,似是有些不敢置信。
周稚京从容的挥了挥手:“去吧,跟你哥说,他会告诉你怎么做的。”
……
江浸月一路上走的脚都要断了,好不容易才看见了扬州城三个大字。
江南水乡,就算是威严的城墙都透露着温婉。
她还是钟离浸的时候很不喜欢扬州的城墙,常常跟祖父吐槽,说扬州的城墙一点都霸气,根本不能吓退敌人。
那时候,祖父总会笑呵呵的将她揽在怀中问她:“那我们蓁蓁觉得什么样的城墙好?”
幼时的钟离浸挥舞着小拳头,一副女侠的模样:“蓁蓁喜欢京都的城墙,又华丽又气派。”
每次祖父听到她的回答都会笑眯眯的摸着她的脑袋不回答。过去她不懂祖父的沉默,后来她懂了,可代价她却根本无法承受。
扬州城三个大字就挂在江浸月头顶的城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