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我与胡景霄今天才算是第一次面对面的说话,他凭什么让我拿掉孩子?
更让我匪夷所思的是,都这样了,他竟然仍然不松口,还要娶我。
天门铃对他来说如此重要?
他的手就按在我的肚子上,我不敢惹怒他,虽然这个小生命来的突然,也很不是时候,但既然它来了,我就会尽我所能的善待它。
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,只是无畏的对上胡景霄的眼睛,屏住了呼吸,所有的神经全都集中在他的手上。
他显然很不满意我的沉默,按压下来的力气越来越大,我的腹部隐隐有些疼痛起来。
“放手。”我两手把住胡景霄的手腕,用力往上提,“胡景霄,你敢压下去,下一刻我就敢跟天门铃同归于尽。”
“别威胁我,我不吃那一套。”胡景霄油盐不进,顿了顿,冷不丁的来了一句,“林玥,我对你很失望。”
失望什么?
我懵了一下,微微有些反应不过来,胡景霄的意思是,失望于我已经不是贞洁之身?失望于我怀了别人的孩子?
难道我林玥生来就是为了等他胡景霄出现,上赶着嫁给他,受他利用,为他生儿育女的吗?
那我宁愿不要来到这个世上。
两人僵持不下,胡景霄虽然狠,但对于这个孩子,他似乎也有犹豫,以他的性子,不该如此优柔寡断才对。
好一会儿,他的手忽然慢慢下滑,握住我的脚踝,摸到了那枚天门铃。
他低着头,大拇指一直拨弄着金铃,金铃却哑然无声。
就在这个时候,门外响起了脚步声,紧接着有人拍门:“景霄,你在干什么!把门打开。”
是那个老者的声音。
胡景霄看了我一眼,手一挥,大门就那样自己打开了。
老者带着众人站在门口,朝着里面看过来。
胡景霄站在床边,手插在口袋里,我一个翻身,靠着床里面坐着,不知道接下来迎接我的还会是怎样的刁难。
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进来,胡采心在旁边虚扶着,其他人留在门槛那儿,一个劲的伸着头,几乎要将大门堵起来。
老者在圆桌旁坐下,双手搭在拐杖的龙头上,明明慈眉善目的,却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“说说,这是怎么一回事。”老者说道,“林姑娘,冒昧的问一句,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?”
“是我的。”胡景霄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。
我再次震惊了,不解的看他,这人怎么上赶着往自己头上戴绿帽啊!
关键他想戴,我就要让他戴吗?
老者长眉挑了挑,问道:“是吗?”
这句话不知道是问我的,还是问胡景霄的。
但轮不到我张口,胡景霄便答道:“我是玥儿唯一的男人,她肚子里的孩子,只能是我胡景霄的,大族长如若不信,大可等到孩子出生之后,带去验dna。”
嚯,好家伙,胡景霄这张嘴就来的本事,感觉比徐刚都利索。
我当时满心纠结,胡景霄这是打定主意要将我绑在他身上了,他是惠城胡家第十三代继承人,亦是胡家未来的掌事者,此时的表现,却让我意识到,成为胡家掌事者的前提条件怕就是娶天门铃的主人。
胡景霄这是怕了,怕因为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,而被胡家放弃,所以他宁愿认下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,也不能让自己在胡家失了势。
意识到这一点之后,我便明白,胡景霄他终于将软肋暴露在了我的面前!
老者握在龙头上的手指点了点,斟酌了一下,还是说道:“林姑娘,我要你说,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景霄的?”
我没想到老者会点我的名。
我不确定如果我说这孩子不是胡景霄的,接下来会导致怎样的结果。
如果我说孩子不是胡景霄的,他们是追问孩子是谁的,还是直接让我流掉,甚至对胡庭桉也会有不好的影响。
最终我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胡景霄明显松了一口气,说道:“大族长,你看玥儿都已经承认了,我就是孩子的父亲。
我们在一起不久,因为各种原因这么长时间没见,忽然说玥儿怀孕了,不仅是我,就连玥儿自己都被吓到了。
玥儿刚刚怀孕,胎像还不稳,我看今天的婚礼流程就不用过了,还是先让玥儿好好休息为要。”
“婚礼只是一个形式,孩子更重要。”老者说道,“既然这样,你们就先休息,我再与族里的几个长老商量一下玥儿上族谱的事情。”
说着就站了起来,胡采心扶着他出去,一众人又嘀嘀咕咕的离开了。
最终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胡景霄两个人,胡景霄冷着脸站在床边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眼下这个局面是我和他都始料未及的,但我心中却不再像之前那么害怕,直接说道:“放我走。”
“林玥你不要再这么异想天开行吗?”胡景霄说道,“你明知道这不可能。”
我耸耸肩,无所谓道:“你不放也可以,我直接去找你们大族长说这孩子不是你的,我看他会不会放我走!”
胡景霄伸手再次捏住了我的下巴,盯着我一字一句道:“林玥,不要挑战我的底线,否则,我不知道自己会对你做出怎样的事情来。
也不要企图再用孩子来威胁我,你很年轻,好生养,我不介意将你囚禁起来,弄掉这一个,短期内再怀上我的,我看到时候你还能拿什么威胁我。”
我恨的咬牙切齿,这简直就是个疯子!
但疯子的话我还不得不听,否则他要是真的发了狂,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,吃亏的最后还是我。
胡景霄松开我,转身就走,大门被关上,我知道从现在开始,看守我的人只会更多更严,想要逃出去根本不可能。
我靠在床头上,长长的吁了一口气,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。
很小的时候,听那些志怪故事,老人们常说,精怪祸人,吸取人的精气以帮助自己修炼,但二者之间嫌少会有子嗣;之后上了学,学了医,我更是懂得一个道理,不同物种之间可通婚,但想要子嗣是很难很难的。
胡庭桉虽然已经修炼出人形,但他的真身毕竟是狐,我们俩之间这孩子怎么来的这么容易呢?
是因为天门铃的关系吗?
胡庭桉会要这个孩子吗?他喜欢小孩子吗?
足月之后,我生下来的,会是小孩子,还是小狐狸呢?
是个怪胎怎么办?
无数的问题涌进我的脑袋里,搅得我太阳穴都疼了起来,如果这次能从这里离开,我以后可能得定期回江城大学,找人帮我提前看看这一胎了。
闹了这一出,天色也不早了,胡采心进来给我送了饭,三菜一汤,都很可口,汤还是母鸡汤,炖的很香。
看来胡家的确重视我肚子里估计芝麻粒大小,尚且不能称为胎儿的小不点。
洗漱之后我就躺在了床上,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,不停地看着大门,心里很是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