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我和胡景霄早已经暗通款曲,连孩子都弄出来了,他晚上十之八九都要来我房间,到时候怎么办?
我俩真的要睡在一起吗?
想想我都浑身直冒鸡皮疙瘩。
一直睁着眼睛胡思乱想,忽然我又想起了一个问题。
惠城胡家神秘诡谲,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,但我从未想过,胡家可能并不是人。
但今天从胡景霄的身手来看,他的修为绝不低,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,从外形上看,太年轻了,想要达到这种修为几乎不可能。
所以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
稀里糊涂的想了很多很多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终于熬不住了,困意袭来,我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。
可是还没睡多久,我就被人弄醒了,眯着惺忪的睡眼去看,等认出胡景霄的时候,顿时一个激灵爬了起来,睡意全无。
“下去!”我抬脚就去踹他。
胡景霄一把抓住我的脚,塞回被子里面去,半支起身体,几乎是挟持着将我搂在了怀里,然后端起床头放着的杯子,我顿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。
随后,胡景霄将杯口按向了我的嘴唇,另一只手把着我的后脑勺,将杯子里的液体往我嘴里倒。
我紧抿着嘴唇不张口,可男女力量悬殊毕竟很大,更何况他还有那么深的修为,最终那些液体还是被灌进了我喉咙里。
胡景霄终于松开了我,我立刻就想翻下床去催吐,这个疯子给我喝的东西绝不会是好东西!
但我还没能爬下床,心口猛地一痛,随即朝着四肢百骸辐射出去,我浑身上下仿佛都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噬一般,痛的我浑身都在颤抖、痉挛,根本说不出话来。
胡景霄就坐在一边冷眼看着我,等着我自己慢慢的平复下来,浑身上下全是冷汗,跟水洗的一般,最后精疲力竭的瘫在床上,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胡景霄魔鬼一般的声音响起:“江滨姑姑的蛊,滋味如何?”
“胡景霄,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?!”我想吼,可根本没有力气再跟他斗了,抱着枕头趴在那儿,有气无力道,“我怀孕了,这个时候对我用蛊,你到底是想毁了我和孩子,还是想毁了你自己?”
“放心,给你下的,本就是亲子蛊。”胡景霄幽幽道,“这蛊只对刚刚怀孕的孕妇有效,它会伴随着胎儿一天一天的长大,在它的身体里安营扎寨,孩子携蛊而生,天生就是毒物。”
他顿了顿,捧起我的脸,逼迫我睁着眼睛与他对视,很认真的说道:“林玥,记住,这蛊是混着我的鲜血下到你的身体里去的,随着孩子月份越大,它对我的血的需求量也会跟着加大,到时候没有我的血做血嗣,你和孩子都会被这蛊反噬,一尸两命。
听懂了吗?不要再忤逆我,你和孩子的命,从此以后全都捏在了我的手中,想不想活,看你自己。”
他说完这些话,关了灯,将我强行拉进怀里,盖上被子。
黑暗中,我僵直的靠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如果现在手里有一把尖刀,我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捅向胡景霄的心口,这个世上怎会有如此卑劣之人,为达自己目的而不折手段。
但或许,斗不过他,我可以选择了结自己的生命,总之,我不想我的孩子一生下来就面对这样的疾苦。
胡景霄仿佛看到了我内心的想法一般,警告道:“乖乖听我话,我不会亏待你,否则,我不介意现在就捏碎你外婆的魂魄,一了百了。”
“恶魔!”我低吼道,“既然你现在已经跟江滨姑姑合作,吴文杰他们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,放过无辜之人。”
“放心吧,跟吴文杰那种废物动手,我还嫌脏了我的手。”胡景霄贴着我耳朵说道,“吴文杰我可以放,但你得拿东西来换。”
“什么?”我问。
“大族长与各大长老已经商定,明日会举行仪式,将你的名字写入族谱。”胡景霄说道,“但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,你心里最清楚,我也不问,它不配记入我胡景霄一脉的族谱之中,所以天亮之前我会放你走。
你出去之后,直接去找你表舅,当年你外公去世之前,留给他一张地图,将这张地图要出来,给我。”
我没想到胡景霄真的会这样放我走,但的确,像他这样的人,利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可以,真的要让他打心底里接受这个孩子,视为己出,简直天方夜谭。
这一点倒是帮了我的大忙,我立刻答应道:“好,只要你放我走,你要的东西我会送回来。”
“林玥,别答应的这么快,一点诚意也没有。”黑暗中,他的眼睛如狼崽一般,恶狠狠地盯着我,“我胡景霄平生最讨厌惯会虚与委蛇之人,我给你三天时间,三天后,你体内的蛊会第一次发作,到时候拿不到地图,别怪我心狠手辣。”
……
那一夜,胡景霄就那样将我禁锢在怀里,两个人都没睡,谁也没有再说半句话,睁着眼睛各怀鬼胎。
凌晨三点钟,他默然起身,一手圈住我,带着我飞速离开房间。
大概一刻钟之后,我被丢在了泉山陵园的路口处,那天,他就是在这儿将我掳走的。
我蹲在路口,这个时间点根本不会有车辆经过,身后又是陵园,空荡荡的,有风从那边吹来,激的我打了个寒颤。
我很犹豫,现在我到底该去哪儿?
回风水街去找胡庭桉吗?显然是不行的。
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情,我身体里还有了蛊,他又在闭关,现在去扰他,对他不利。
凤凰岭更是不能回去了,外婆的部分魂魄已经确定是胡景霄拿走的,在没有拿回魂魄之前,回去也是徒劳。
我摸了摸身上,手机早已经不知去向,想了想,还是回头,朝着陵园走去。
我敲了守陵人的门,跟他借手机,拨通了脑袋里极其熟悉的一串电话号码。
手机响了几声,那头才接了起来,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响起:“喂,请问哪位?”
听到这温和的声音,我鼻子猛地一酸,几乎就要哭出来。
极力隐忍着,调整好情绪才说道:“表哥,是我,玥儿。”
“玥儿!”那头显然已经惊到了,紧接着问道,“玥儿出什么事了?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?”
“表哥,你在江城吗?”我问。
“我在东北呢。”对方说道,“来这边快两个月了,手头的事情即将收尾,再过两天就能回去了,我在这边还收了一张成色上好的貂皮,到时候回去给玥儿做个坎肩,冬天保暖。”
原来表哥在外地已经快两个月了啊,怪不得发生这么多事情,他从未打电话问起过我。
别的事情也就罢了,乔家的事情,表舅是一定知道的,表舅性子古怪,没有跟表哥透露半分倒是很正常。
我不由得想,如果当初看到外婆的那封信,我没有犹豫,直接去江城找表舅,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不一样?
但随后我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树欲静而风不止,我的身份摆在那儿,我不去主动招惹这些事情,这些事情依然会找上门来,就算有表舅护着,也不能护我一辈子。
更何况表舅这段时间极大可能是目睹着这一切发展下去的,他根本没有伸手援助的欲望,我又何必叨扰他?
可现在,胡景霄逼我去找表舅要什么地图,我不去也不行了。
“喂,玥儿,你在听吗?”手机那头又传来声音,明显着急起来,“玥儿,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?跟表哥说,表哥兴许能帮上忙。”
我听着这焦急的声音,心头终于透出一股暖意来。
从小到大,除了外婆,就只有表哥对我最好,虽然每年见面的次数并不多,但他的确温暖了我整个前二十年。
我苦笑一声道:“没事,表哥,就是有点想你了,打个电话问问,玥儿……玥儿等你回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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